手术室外的三人谁也不说话,谁也不看谁。
直到手术室的绿灯亮起,温杰和温言第一时间围上去,温致礼怔怔地跟在后面。
麻药效果还没过,陆晚晴还在昏迷。
撞到她的只是一辆小轿车,司机将她送医院送得及时。医生说她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肋骨被撞断一根,万幸是没伤到内脏,其他并无大碍,接着又叮嘱了一些照顾病人的注意事项便走了。
温杰跟着医护人员去办理各种手续,留温致礼和温言两个人坐在病床前看着陆晚晴。
两个人还是一句话都不说,都盯着妈妈眉头轻皱的面庞发呆。
温言侧头去看姐姐。
温致礼还是那样面色平静——温言太熟悉这种平静了。
又过了不知道多久,温致礼忽然站起身似乎要往外走。
温言拉住姐姐的手腕,但还是不说话。
对方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到那只拉着她的手上。
紧接着——轻轻地,缓缓地,她用另一只手拨开她的一根根手指——温言的手却真的被她拨开了。
它了无生机地垂下来。
温致礼又用那种平静的目光望着她。
望到时间都慢下来,望到窗外的雨滴又一次悬停在空中。
长久而平静地望着她。
然后她转身,走出病房。
……
温言只是静静听着那脚步声远去。
“哒。”
她想起妈妈说:“小礼,你怎么也跟着温言胡闹呢?”
“哒。”
她想起姐姐泛白的嘴唇和空洞洞的眼睛。
“哒。”
她想起那天,姐姐也在这样的雨里,红着眼睛对她说:
“我不爱你。”
……
然后,再然后,就没有脚步声了。
温言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