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在爸妈的眼皮子底下,自己连握住她的手的勇气都没有。
她彻底后悔了。
后悔当初她缠着姐姐陪自己尝试一下的行为。
尝试失败的后果是什么,姐姐又将会处于何种境地?
那时的她想得还不够明白。
温致礼那么心思细腻的人,她是不是在第一次与自己接过吻之后就想过父母可能会说今天这样的话呢?
有吧。
她心里应该想过比这恶毒千百倍的话,想过千百次才对。
温言以为现在自己也已经足够懂事,足够去理解姐姐的想法和选择。
她理解姐姐为什么当初选专业时会选好就业高薪酬的计算机。
她理解姐姐为什么要躲开那个草原上落在眼角的吻。
现在她才发现——不够,远远不够。
姐姐曾经的话迷迷糊糊地回荡在耳边。
“你看,我们都有选择自己生活的权利,选择自己成为什么样的人的权利,对不对?”
姐姐,你有吗?
姐姐有选择自己的生活的权利,选择自己成为什么样的人的权利吗?
在温言记忆里,姐姐一直都只是姐姐的样子。
只能当姐姐的姐姐,照顾她,孝顺爸妈,认真学习,把什么都做到最好的姐姐。
你有选择的权利吗?
没有吧。
回答她的是自己空洞无助的心声。
……
窗外的雨下得又急又密,每一片水花都在哭。
这样的状态一直持续到几个小时以后——一个比她更失魂落魄的人没有敲门就推开她的房间门。
她用空洞洞的眼睛望着她,在风裹着雨的呼啸呜咽声中。
她说:
“妈妈被车撞了。”
……
……
深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