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在她们之间阻了层薄而韧的隔膜。
“快来了。”
温言忽然说,声音很轻,几乎要散在风里。
温致礼嗯一声,将视线投在水天相接的漆黑处。
低沉的轰鸣响起,以摧枯拉朽的气势朝着岸边来。
寂静之夜,浪潮看不明晰,潮声便愈加汹涌澎湃。
来了。
潮头卷着泡沫和月光的碎屑,咆哮着,气势汹汹着,磅礴着奔涌。
在最悲壮的那声拍岸后。
温言突然开了口:“姐姐。”
温致礼望向她,在挣扎的涡流和浓重的水汽中。
温言没有回视过去,仍是望着水面小声说:“这条路很坎坷,我知道。”
水流在回旋,在激荡,混乱而壮观。
“爱上你的那刻我便预见了今日的隐痛。”
“可我确实爱你。”
她眨眼。
一小滴海洋从她的面庞坠落。
她说只是随潮水而来的水汽聚集到脸上。
温致礼不置一词。
每一点情绪落下的声音都被江潮声吞没。
被浪撞得胸腔闷痛。
良久,潮水退去,潮声渐息。
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
温言最后抹了一把脸上分不清由来的水迹。
然后她转身,轻声说:“走吧。”
温致礼跟在她身后,最后回头望了一眼江水。
月光下,它依旧浩渺东流。
……
第42章 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