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温致礼看了眼缩在窗边的妹妹。
小小一只。
夕阳把她睫毛的阴影拉得很长,遮住了情绪,显得有几分落寞。
窗外的云霞烧成一片瑰丽的灰烬。
温致礼正打算说些什么——温言突然抬起了头。
依旧用那双纯净的杏眼望着她。
“姐姐——”
“我们去观潮吧。”
……
于是温致礼查看了一下潮汐表,在确认晚上还真有一场可观的潮汛后,带着妹妹吃过了饭,收拾好家,坐进车里。
温致礼依旧没有放歌的习惯,温言还是喜欢在坐车时将车窗全部打开。
两个人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这场静默一直持续了40公里的路途。
温致礼在车窗外垂暮的天色里记起那个草原黄昏。
又是夏季。
妹妹的眼里的期待又是那样的小心翼翼。
当时妹妹说,如果我们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她没说话。
而现在,光与暗在此分割,梦与醒在此交替。
——你知道,这不是一次平常的日落。
温致礼回望妹妹的眼睛。
她说。
好。
……
晚上11点。
她们真就站在了观潮点的江岸边。
这里位于河海交界处,由于喇叭状的地形利于海水汇集,浪潮澎湃壮观,每年农历八月十八前后都会吸引大批游客前来观潮。
但现在已经是晚上,而且最近并不算观潮的热门时期,所以岸边只站了零星几点人。
姐妹二人找了处离岸堤较远的地方,静等潮来。
江水在月光下呈现出一种阴暗色的流动质地,铺展在沉沉的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