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秒,她不知道该怎么继续面对眼前这个陌生的温言,这个从前那么依赖她,对她言听计从,没有半分火气的妹妹。
这个对着她说“不需要”的妹妹。
她意识到自己这二十几年“姐姐”的身份,随着她那句“不需要你的照顾”,一下就被抽空了。
有一瞬间她很想像温言之前抓着自己的领子那样抓着她,质问她。
你怎么敢长大?
你怎么敢不需要我?
……
是我不想爱你吗,是我不想爱你吗?
你告诉我,我还能怎么爱你?
……
我是你姐姐。
……
最终,各种痛苦的心酸的气恼的不甘的念头全部都融化成了这一句。
我是你姐姐。
……
意识到这一点后,温致礼像是瞬间被抽干了力气,她注意到妹妹露在被子外轻蜷的手指,明白这丝毫不是对方的过错。
所以她最终只默默地离开了温言的房间,手脚都发着软。
温言怎么长大了?
其实温致礼比谁都清楚。
室内昏暗的光照得温致礼感觉自己像个陈列在货架上的过期商品,她索性慢吞吞地站起身,将那最后一盏过道灯也按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