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自己埋在专业知识,埋在没日没夜的实习,工作里——埋在所有人对她期望的样子里。好像这样就能减轻一些背德的负罪感和思念的痛意。
上班她总是第一个到,下班她总是最后一个走,周末也在,节假日也在,就连过年也在。
同事们只当她是趁着年轻努力拼搏,一个二个的,甚至连她的上司,都禁不住赞叹这个人的毅力。
有时,她会想起温言和爸妈,有时不会。
更多时候,她都只是专注眼前的键盘和电脑。
她将心跳制成蝴蝶标本。
再不乞怜融雪的春。
……
直到三个多月前,那天正好是午休时间,她坐在公司楼下的咖啡馆时,接到了那通电话——
“小礼啊,言言的成人礼你帮忙去一下,可以吗?爸妈下周有笔生意脱不开身。你要是实在忙呢就算了,少一笔生意也没事的。”
温致礼刚想推脱,可鬼使神差地,她的目光突然落到了窗外,那里栽着一棵樱花树。
已经是樱花凋落的季节。
她数起枝头上剩下的花瓣。数到倒数第三片时,温致礼发觉——
好像有点记不清她瞳孔的确切颜色了。
……
最终,温致礼闭上了眼睛。
“妈,我最近不忙,可以去。”
当温致礼站在温言学校的操场边,和一大群家长站在一起的时候,她都还觉得恍惚。
这些家长肯定不像自己一样,跟要参加成人礼的自家孩子三年都没讲过话。
三年了,妹妹的一切,终于跟她又有了些关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