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说下去,温言越觉得空气变得粘稠,像吸进一口冷掉的糖浆,卡在气管里不上不下的。
“明明他帮你搬的东西我也能搬,他给你的照顾我也能给,为什么你就不——”
“言言。”
“我……我没说过,周济是我男朋友。”
温言愣住,抬起头,用湿红的眼睛迎着她。
“他……不是吗?”
“不是。他……喜欢男的。”
“他喜欢男的……”
温言喃喃着,眼里有些茫然的喜悦涌上来,可转眼就又被愤怒一扫而空。
“那妈妈在餐桌上那么说你们,你都不反驳?你带他回来专门演了场戏,就为了让我对你死心?”
温致礼低垂着眼,不置可否。
“温致礼!”
温言靠近她拽住她的衣领,把她逼退到桌边,奋力摇了摇让她与自己对视。
温致礼如她所愿地抬起眼,愣愣地看着那双因怒气而充血盈泪的眸子。
长大了,学会凶姐姐了。
与此同时,一滴泪从温言的眼眶落下,狠狠砸在那还揪着对方领子的手背上。
在温致礼离开后,温言曾经无数次幻想过,重逢后她们会以什么样的神态提起那日的离别。
或许那时她还爱着温致礼,她会以故作轻松的姿态说没关系她理解她离开的原因。
或许那时她已经不爱温致礼,她便只会一笑而过地说一句没事的她早就不把那天的事放在心上了。
而现在这样,对着温致礼哭,对她生气,揪着她的领子。
她从来没想过。
她以为温致礼还有爱她的可能。
她以为自己没这么痛苦。
“是,姐姐,你最招人爱。公司里追你的人一抓一大把吧?”
温言咬着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