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言又去摸摸自己的额头,不烫,想必已经退烧了。
也不知道那人晚上来了多少回,是不是也像中考完自己发烧的那一天一样,一整宿都没睡。
温言的心软了软,又被更浓烈的心酸替代。
如果她不对自己这么好,现在也不至于这么难过了。
她是怎么做到的?
既能体贴地像昨晚一样搂着她轻哄,又能狠心地在过去三年中对她不闻不问。
温言走出房门,一阵噼里啪啦的键盘声传入耳朵。
继续往外走,就看见温致礼坐在餐桌旁聚精会神地敲打笔记本电脑键盘,看样子是在处理工作。
她戴了一副方形黑框眼镜,这下倒是有些程序员的气质了——这是温言第一次看她戴眼镜。
她还穿着那身白色睡袍,腰间系带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身。后脑黑发被随意地低低盘起,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
现在的她跟昨天穿职业装的她不同,有种温柔随性的美。可能是正在处理工作的缘故,身上却又添了几分引人注目的光彩。
简直美得像电影画面一样。
温言就那么呆呆地注视了她许久——毕竟这是她在分别的这些日子中都不曾再有过的机会——一直到温致礼注意到了她。
“啊,言言你醒了,还难受吗?”
温致礼摘掉眼镜,把笔记本扣上,站起身。
没问她还烧不烧,说明她确实半夜偷偷进来给自己测体温了。
温言摇摇头。
“想吃点什么?”
“随便。”
“喝粥吗?锅里有,我去给你盛。”
“行。”
温言坐到温致礼对面那个位置。没一会儿,温致礼就端着碗南瓜小米粥放到她面前。
“小心,有点烫。”
叮嘱完,她又回到自己刚刚坐的位置,也不再打开电脑,也不说话,就注视着她喝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