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致礼顺从地将头埋在她脖颈处。
“刚刚……爸妈不说话的时候,我以为他们也不要我了。”
她小声说,声音还是平稳的。
“说什么呢,爸妈是怕你想跟她走。”温言轻摸她的后脑勺,慌张地安慰她。
姐姐在她怀里,肩胛骨嶙峋的弧度快要将温言的心脏刺得血肉模糊。
没人见过这样的温致礼。
她想,或许怀里这个才是最原本的姐姐。
那个被困在山区里,敏感,彷徨,又痛苦的小致礼。
温言轻轻拍她的后背,试图像姐姐平常安抚她一样,安抚温致礼。
“姐姐,别害怕好不好?我就在你身边。言言永远要你。爸爸妈妈也要你。”
原来真正的心疼是这种感觉,姐姐的脆弱让她第一次体会到。
跟可怜路边的小猫小狗不一样。
是想要把她揉进怀里,摸到她的心脏,将里面参杂着痛苦回忆的泪水全部挤出来的冲动。
哪怕那些眼泪和痛苦全都流进自己的血液也没关系,那些庞大的悲伤都让自己来承受也没关系。
温言不懂难过成这样的人会需要什么样的安慰,在姐姐和爸妈的保护下,她自己从未有过如此伤心的时刻。
她只能徒劳地又抱她紧了些。
“姐姐,我不想让你这么难过……”
温言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只能凭着本能,笨拙地俯身去吻她的额头,再吻她的眼睛,吻去她的眼角的潮湿,接着又吻鼻尖,向下细细地去吻她的脸颊。
“言言……”
她唤她,用低哑又温和的嗓音。
她抬起头,让温言错不及防地落入那双泛着红的眼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