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儿,胭脂色的潮水漫过流云,草尖也开始燃烧。此时,连最轻的蒲公英籽也停下流浪,在暗红的光晕里学会沉默。
温言悄悄侧头去看身旁无声的温致礼,夕阳将她的轮廓描成淡金色的水墨,风掠过她的眉睫,在温言心里留下明明灭灭的星火。
等太阳完全沉入地下,只用余温烘焙着黄昏,温言才舍得开口打破这份安宁:
“姐姐,我这几天总在想,如果我们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如果我们能一直这样,姐姐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愉悦又放松的姐姐,全心全意只看着她的姐姐,还有,让她觉得自己好像真的有希望的姐姐。
温致礼只是轻轻揉揉她的脑袋,什么话也不说。
温言看不懂她那双被黄昏照得暖乎乎的眼睛,也看不懂她眼里那些和落日余晖一起流转的心绪。
晚上有篝火晚会,等二人披着厚外套到达场地时,篝火已经燃起来,有许多人聚集在那里,小孩,年轻人,老年人,各个年龄段的人都有。
没一会儿主持人就拿着话筒出现宣布晚会开始,音响放起草原音乐,人们兴高采烈,现场的氛围很好。
温致礼侧头去看妹妹,女孩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欢呼捧场,但嘴角也噙着笑,看得出心情不错。
接着,主持人接着让人们以篝火为中心手拉手围成一个圈。
温言一惊,她的左侧是温致礼,右侧是一个年轻男生。再看温致礼左边……是一个壮汉。
温致礼心领神会,俯身问她:“想参加吗?”
温言摇头。
“那我们坐到后面的草地上去。”
眼见着周围有许多同样不想参加的人陆陆续续往后退,二人也找了个篝火焰光照亮范围的边界处,有些昏暗,温言说在这样的地方很有安全感。
像两只在偷窥人类世界的小动物,她这么说。
现场有工作人员售卖饮品,温致礼要了杯鸡尾酒,给妹妹买了鲜制酸奶。
不一会儿人们开始围着篝火唱歌跳舞。
晚会进行到三分之二时突然转变了风格,音响播放起抒情音乐,主持人拿着话筒说:“各位来宾,在草原上相遇是我们大家来之不易的缘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