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回家的路上妹妹还跟自己提过,当天英语考试她写完还剩下半个多小时。
温致礼看着那张草稿纸,呆愣了很久很久。
她的名字被写得板正秀气,有些被涂黑了,有些没有。温致礼都想象得出来妹妹趴在桌上小心翼翼落笔写下自己名字时的样子。
一笔一划都隐藏着呼之欲出的青涩心事。
那棵在暗处悄然生长的树苗在阳光下露出些马脚。
最终,温致礼只是将草稿纸连带着试卷原原本本地放回书包,什么也没说。
可一切都不一样了——一些往日里寻常的细节也开始变得不同寻常。
例如牵手时她绯红的脸。
例如对视后慌乱移开的视线。
最明显的,是她眼神中日渐浓郁的热忱。
可她们是姐妹,可她是姐姐。
这是万万不该发生的事情。
万万不该发生。
怎么办?
温致礼思索了好几个日夜,也没想好。
在温致礼眼里,温言一直都是最乖最懂事的小孩。
从小到大都没怎么惹过爸妈和自己生气,学习也自觉,讲什么她都信你,说什么她都听话,也不是很爱哭。
哪怕哭起来,抱到怀里哄一哄,一会儿就好了。
乖乖的,哭起来也一点都不碍事,抽抽噎噎,反倒还有点说不出的可爱。
温言无疑是在幸福里长大的孩子。
具象化一点?
她生在一个完全能提供充裕物质,却不至于富有到高高在上,家人勾心斗角的家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