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晚晴一遍遍地,低声地耐心说着,手轻轻拍着她的背,节奏缓慢而安稳。
“这里很安全,谁都伤害不到你了。爸爸妈妈会保护你。没有任何人会欺负你了,小礼……”
这是小致礼第一次这么真切地感受到女性的怀抱。
妈妈。
她在安宁中缓缓闭上眼睛,困意来临前,反复回味着这个称呼。
……
小致礼开始真正理解“家”的概念。
她不再需要每天天都还没亮就起床喂鸡,早上不小心睡过头了也不会挨骂。
妈妈会轻柔地唤醒她,摸摸她的头,逗她一句“小懒猫”。
早餐桌上永远都是她喜欢的早点。
一开始她不好意思说自己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可她少动筷子的那几样早餐总是不动声色地消失在第二天早上的餐桌上。
爸爸妈妈会悠闲地边吃早餐边聊着新闻和工作,然后谁当天早上有空,谁就送她去幼儿园。
普通话的调子在她口中渐渐圆润,少了那份生硬的转折。
有时她甚至会下意识学一些妈妈那种显得格外温柔的腔调,让她觉得自己更像这个家里的人。
她在幼儿园交了许多朋友,认识了许多字,衣柜里的衣服也多了许多。
她开始习惯城市的声响。深夜远处高架上车流不息的白噪音不再是她失眠的理由,反而成了安稳背景里的一部分。
有一天,家里来了她的“新爷爷奶奶”,另一天来了“新外公外婆”。
老人家们都笑着对小致礼,抱她,摸她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