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孩长得真漂亮。晴晴阿杰,你们可捡回来个宝贝啊。”
老人脸上的沟壑被慈祥充盈,而不总是眼泪,戾气,和“弟弟”——像她的“旧奶奶”一样,像山村里那些无数对女孩嗤之以鼻的老人一样。
外公外婆来的那天,吃过午饭,小致礼在餐桌上自己看着儿童插画绘本,大人们在客厅聊天。
小致礼竖起了耳朵,才隐隐约约听到一些大人们故意放低音量的话:
“你们确定了,要养大这个孩子吗?”
“是的。妈,你就放心吧,小礼很乖,养她一点都不费劲的。”
寂静半响,才听到外婆略带无奈的声音:“唉……你说你呀,从小就这个倔驴一样的性子。当初叫你当老师么你也不听,非要跑来创业,现在又不声不响地从山里带回来个小孩子——”
“哎呀,妈——”
“哎得得得,我先说噢我没有那层意思噢!我是想告诉你们么做了决定要负责的呀。”
“妈,我们把小礼带回来了,当然要对她负责的。”
老人轻轻笑一声,听不出喜悲。
“那就好好对她吧,既然进了我们家的门,就是我们家的人了。”
绘本上留下长存的泪痕,没有大人注意到。
“家”不再是一个需要反复确认的概念。
它成了肌肉记忆,成了呼吸节奏,成了脑海里那渐渐被忘却的乡土之上,日复一日生长出来的新枝。
……
哪想,一家三口的美满生活并没有持续很久。
某天陆晚晴竟然给温杰递了一条有两道红杠的验孕棒。
温杰愕然。“这是……怀孕了?”
“嗯,怎么办,要生下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