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度带着母亲去自己常去的苍蝇馆子吃饭,老板熟练地给她上了两碗过桥米线。
沈度的母亲在米线氤氲的袅娜热气中直接哭了。
这是津安的特色美食。
沈度已经六年没有回过家了。
母亲对她说,“就算从前在大学,一年回不了两次家,但也不见你完全不联系我。我就你一个孩子,你为什么非要跟我硬气?你看你现在活成什么样了?”
活成了什么样呢?
时值日暮,沈度偏头在小馆子不算干净的玻璃窗上瞥见自己模糊的身影。
从前的沈度是什么样子的呢?
坦白说,母亲抵抗外公独自在外打斗所挣下的殷实家业确实给沈度提供了一个完美的庇护所,没遇到林宴璟之前,沈度从来不为钱财发愁。她被养得骄矜意气,是像风一般自由自在的女子。
而现在的沈度,是求爱不得,与家庭决裂毫无根基的浮萍。
“对不起……”沈度抬手掩面,“妈妈,对不起。”
吃完饭,沈度母亲坚持要和沈度一起去她的住所。
沈度一直推拒,甚至想过带母亲去酒店,但沈度的母亲好歹也是在生意场上打拼多年的人,有着自己的手腕和魄力,逼得沈度退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