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俞伽盯着王膳,莫名“啧”了一声,道:“您还是没回答我的问题,副班主任。我在问——为什么要给方青源使绊子?”
“您不回答也行,但方青源不是傻的,我也不是,张书齐也不是,这一茬在我们这里过不去。我也不信起枭路那几个人能咽下这口气。孙艾明还在icu躺着,她喉咙被扯出来,喉管掉出这么长一截,血哗啦一下就飞了,就离我这么远,老师,不到两厘米,这个距离。”
俞伽比划出手指盖的大小,落在王膳的瞳孔里。
“是,我们不是好人。我们打架斗殴,有的还杀人了,所以才在少管所里赎罪打怪。但四年了,谁没在鬼门关前走过几回?谁没躺过医院,没断过胳膊断过腿?更别提这里面有三成都是被冤进来的。您看张书齐,看罗托托,还有a区的沈响,她们干什么了?她们该进团结湖吗?清清白白地进来,不清不楚地去死?凭什么啊?就因为上面下的那几道令?”
俞伽认真道:“我们进来,是想赎我们的罪,不是赎你们的罪。”
王膳捏着手机,半天没动。她屏幕亮了一下,应该是上面发的指令之类的,俞伽瞥见一半芥下门独有的标识,是墨绿的“芥”字,小篆体,字体修长。
“……”
王膳突然息屏,扭头问:“你真想赎你的罪?”
俞伽乐了:“我祈福写的阿弥陀佛呢,多诚恳,太想赎罪了。”
王膳不解:“你又没犯什么大事,就是砸了俞唐和张书齐……的那家面包店,哪里来的这么多负罪感?”
俞伽说:“我把店老板打进医院了啊。其实跟他没什么关系,他侄子有病不代表他有病,但我就是憋不住。再说监控能随便删这种事,他告诉了他侄子,说不准还告诉过谁,我看他侄子进店熟门熟路的,惯犯了,那地方做的面包谁敢吃?我为民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