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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清棠因为她突如其来的动作微微失神了会儿,莫名其妙眼眶有点热,说:“我还好,没心没肺惯了,就是我妈她不肯放下。”

看着窗外来回穿梭的车流,许清棠陷入了回忆。

祁老师从前任教的一中是临城重点高中,许清棠那时候还小,対她众多学生有印象的只有一个叫祁清月的女孩子。

许清棠小学时就常常能在家中看到她,总喊她姐姐。

其实祁清月原本不叫这个名字,她家里姓刘,家境不好又重男轻女,在祁清月上高一的时候想让她退学去结婚,换彩礼给弟弟在县城里买房。后来是祁老师帮忙,这场闹剧才结束。那个年代改名改姓没有现在这么难,祁清月便自己做主去偷偷改了名字。

后来,许清棠不仅能看到祁清月,还能看到她身后跟着个女孩子,两人形影不离,很是亲密,甚至还会互相亲吻额头。

那时候的许清棠并不懂这代表着什么,还是后来祁清月给她买糖,让她别跟祁老师说,并悄悄说,这是爱,不是病。许清棠想,女孩子跟女孩子亲吻也不是没有好处的嘛,要是多一些女孩子亲亲就好了。

但自那以后,许清棠就很少能撞见这种事,只知道某段时间祁清月看起来很憔悴。

在学校偶尔也会有人到她面前表情嫌弃地说你妈的学生是同性恋,没多久,又有人说你妈是杀人犯。

后来许清棠才知道,祁清月跳楼了。

她跟那个女孩的事情被女孩家里知道,闹到了学校,女孩说是祁清月威胁自己做的那些事,舆论和校园暴力这两座让人绝望的囚牢很快将祁清月压倒,她在跳楼前拨过祁老师的电话。

祁老师赶到的时候,祁清月刚好在她面前跳下去。

一切都是那么刚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