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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说,她失去了所有抵抗的力气。安洁那双手的触碰,像一道温暖的、无法抗拒的洪流,冲垮了她用骄傲和意志力构筑的、最后一道脆弱的堤坝。身体上的舒缓,反而让精神上的那份剧痛,变得更加尖锐,更加……无法忍受。

她终于……撑不住了。

在一阵更加剧烈的、几乎要将她灵魂都撕裂的痛楚狂潮中,莫丽-甘的身体,猛地一转。

她不再试图逃避,不再试图隐藏。

她像一个在无边炼狱中被灼烧了千万年后、终于放弃了所有抵抗的罪人,主动地、决绝地、向着身边那唯一的、能给予她片刻安宁之人,献上了自己最后的、也是最彻底的忠诚。

她转过身,在安洁那瞬间收缩的、充满了震惊的瞳孔注视下,将自己那颗高傲的、再也无法承受任何重量的头颅,重重地、却又带着一种尘埃落定般的安详,埋进了安洁的怀里。

确切地说,是埋进了安洁的小腹处。

她像一个在噩梦中惊醒后、寻求母亲庇护的孩子,将自己滚烫的、汗湿的额头,紧紧地、毫无防备地贴在了安洁那隔着一层薄薄衣料的、柔软而温暖的小腹上。她那头散乱的、冰冷的银发,拂过安洁的大腿和腰侧,带来一阵奇异的、令人心悸的痒意。她那只完好的右手,也松开了对虚空衣料的抓挠,转而紧紧地、近乎本能地攥住了安洁放在床沿的一只手。那力道之大,几乎要将安洁的指骨都捏碎。

安洁的整个身体,在那一瞬间,彻底僵硬如石。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她低下头,只能看到莫丽-甘那颗银白色的、正在微微颤抖的头颅,和那因为用力而绷紧的、线条优美的、却又脆弱不堪的后颈。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从莫丽甘身上传来的、每一次因剧痛而引发的、无法抑制的痉挛。她能清晰地听到,自己那颗沉寂已久的心脏,在胸腔里,正一下,一下,沉重而清晰地、如同擂鼓般地跳动起来。

她抱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