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洚不信,纵使她此时哭得如此情真意切,楼洚也不信,楼洇能心甘情愿去死。
他的脸黑得厉害,七窍的哭泣吵得他头疼,厌烦将要淹没他之前,保持沉默的珑心开了口,“小姐没有心甘情愿。”
她说了与七窍截然不同的答案。
楼洚看她。
“小姐查看古籍发现旧时曾有慰灵师以血亲的性命延长寿命的手段,初小姐与她血脉相连,是最好的祭品,小姐便想与初小姐换命。”
“小姐做了很多准备,那日我们都在等着小姐,但小姐失败了,换命没有成功,小姐被术法反噬,底下的怨灵想要占据小姐的身体,虽未成功,可那时的小姐已是强弩之末。”
“小姐是抱着不甘死的。”
“若是让族中长辈知道,也会选择的吧?一个无用的初小姐哪里比得上小姐的命珍贵?小姐活着,她便是这一代慰灵师的第一人,小姐死了,楼家也会没的。”
“换做洚少爷,也知道这该怎么选吧?”
“初小姐找寻小姐,与洚少爷来找奴婢不是一样的理由吗?你们都不相信那么厉害的小姐会死,奴婢也不愿相信,事实就是小姐死了,死了的人就是死了,她有再多的手段又能如何?小姐她争不过天命,小姐她不是神。”
“小姐死了,初小姐活了下来,族老们自然是要在初小姐面前当个和蔼护短的亲长,小姐身边的亲信一个都不能留。”
“奴婢与七窍离开,只是想活着。”
楼洚意外,又不意外。
他只是想满足堂妹的愿望,所以大老远找了过来,然后发现了这两个丫头用尽手段遮掩自己的行踪,所以觉得这其中定有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