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洇读不出个中的情绪,不知西初此时是喜是怒,但她还是知道的,知道这段时日来发生的所有事情,知道那些应该的不应该的情绪都只是在西初的心中留下一缕痕迹,随后消失得干干净净。
她没有心。
又或者说,那颗本该属于她的心,早在漫长的岁月中被一次又一次的死亡消磨殆尽。
“死亡很远,也很近。小姐还不想死,不想死的小姐翻了许多古书,在那里头找见了名为鲛人的生物。鲛人早就灭亡,遗留在世间的仅有三颗不知真假的鲛珠。”
这个故事,人尽皆知。
楼洇最开始见到他,是在很久以前,心上人将死,富商的绝望痛苦让她回想起了往昔,只是楼洇这个人没有心。
并非同情,并非怜悯,只是一点欺骗。
“那会儿南雪有个富商,为了心爱的女子到处奔走,只为了寻得一味救她的良药。他花了大价钱买下了一颗鲛珠,女子服下后确实有了生气,可她一夜之间变成了一个怪物。”
西初听过这个故事,也见过这个人几次,在东雨,在南雪,都见过他。
富商的心上人常年以黑纱遮面,据说在黑纱之下是漆黑的鳞片。
楼洇也买过很多的“鲛珠”,一箱又一箱,珑心说她最后都磨成粉,喂了鱼。西初不懂她,因此将那些事当作这本就是楼洇会做出的稀奇事。
“有人说她成了鲛,可让人长生不老,起死回生的鲛人。她若真有那能耐,早就被皇室擒住了,怎能日日随着富商到处奔走只为了寻求褪去黑鳞的法子?”
“富商曾说,若她能活,不管付出怎样的代价都愿意。可她活了,他们又对现状不满,觉得自己不该这么活着。”
“人总是贪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