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知东雨皇帝一事?”
朱槿点了点头。
西晴玥这才继续往下说:“旧时东雨皇帝认为人皆会变,一年,十年,或许不会变,可百年,千年过去,人总是会变的。东雨皇帝不愿百年之后,东雨化作他姓,不愿自己辛苦打造好的东雨败落,便想着永生永世坐在那个位子上。”
“然,凡人寿数不过几十载,东雨皇帝再怎么不愿,也无法避免自己的死亡,那时的东雨皇帝便做了一件事。他要生生世世都登上这帝位,实现他的大一统。”
“他杀了许多人,数以万计的人被填入了东雨的土地之下,只为了实现皇帝的转生。”
“人有来世,须得途经三途河,走过奈何桥,饮下忘川水,方可凭今生德行入六道轮回,被此间神明承认。”
“皇帝不曾入六道,未被神明承认为此间人,此间排斥他,各种灾祸都落于皇帝身上,这才有了如今的东雨皇帝成了个笑话一说。”
朱槿一愣。
又听她道:“此番话不过是些闲书记载,毕竟人若真饮下了忘川水,不记得前尘往事,又怎能记得所谓的黄泉之景?不过是活着的人给自己寻的一番慰籍。”
“东雨皇帝一事,各国各书,记载皆为不同,有的书中曾言皇帝被人诅咒了,这才生生世世都逃不了这番宿命。也有说是他人的执念导致皇帝无□□回……无论是什么言论的都有,这世间只要还有人在研究东雨皇帝转世一说,便会生出无尽的言论来。”
说到后面,她又否去了之前所说的种种,似乎是不太希望朱槿太过相信这些事情。
朱槿看着她,心中不免叹了口气,这样的人,当时又是抱着怎样的希望去找的楼洇呢?
西晴玥叹了口气,道:“楼洇此人虽不说假话,可所问非所答也并非假话。世人常说天机不可泄露,东雨慰灵一族,能窥前世今生,轻易将这些事道出,必定招来祸端。他们所言不能全信。”
“……嗯。”朱槿这才点了下头。
之后马车又归于平静。
于寂静之间,朱槿扭头看向外边,离得远她还能看见先前与她对话的楼家小姐踩着凳子上了楼家的马车,她好似身体不太好,朱槿看到她咳了满手的鲜血,又推开了下人伸过去的手,独自上了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