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初再次摇了摇头。
“世人皆说,东雨有能人,可窥得他人的过去与未来,你猜他们是如何窥得?”他说着话,目光却是盯着水池看的。
答案很明显。
西初没有接这话,等着国师的下一句。
“你于山野间被楼洇所救,之后一路跟着她来到了东雨,楼洇于你确实是救命恩人。”他的语气凶狠了两分,“可你岂知,楼洇救你本就心怀不轨。”
西初不在意楼洇是否藏着那些心思。
楼洇是好人,是坏人,对她来说都没有很大的区别,与坏人相伴最差的结局不就是死吗?
西初最不缺的就是死的体验了。
她看了国师一眼,垂于身侧的手暗暗掐入掌心,让自己摆出痛苦的模样来,“你们为何总要那般说楼洇?”
国师突然大声吼了起来:“楼洇疯了。”
“你可知她都做了什么事?”
“自她记事起,便开始寻找一些续命的术法,她用着邪术给自己换了一条又一条的性命,你可见过她府中的那些棺木?那都是替她死去的冤魂。”
“而你,你是她即将到来的生辰礼上的替死鬼。”
西初觉得自己现在脑袋应该嗡嗡作响,像个傻白甜突然听到别人揭发待自己很好的好人其实是个坏人一样,震惊、难过、不敢信。
但她怎么都没法做出那样的表情来。
因为……太奇怪了。
替楼洇死去的都是西初,可西初死了一次又一次,现在的西初活生生地站在了这里,这算是死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