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告诉她很多事情,又不想告诉她那些事情。
毕竟……小姐图谋不轨。
“小姐累了。”楼洇忽然冒出了这么一句。
西初侧目看她,想随意说几句话将她打发走,目光落到了楼洇眼睑下的青黛,她咽回了那些稍显冷漠的话语,低声道:“去屋里睡。”
楼洇没动,拒绝着:“不要。”
西初没再提,她心烦意乱,楼洇在旁边看着她,她心中更加烦躁,手下的笔不自觉动了起来,画圆又画圆,无数个圆交叠到了一起,身边看着她作画的小姐笑出了声:“你在画些什么呀?”
这问话未免有些奇怪,西初看她,发现楼洇是真的很认真在问她:在画什么?
西初没法回答,心里烦,随便画画这几个字梗在喉口,西初咽了进去,将目光转回画稿上,故作深沉地回答着:“你不懂。”
楼洇忽然拉近了两人的距离,在西初的耳边低声道:“你静不下心来随便乱画却说小姐我看不懂。”
西初瞬间红了耳朵,她单手捂着听了楼洇话的耳朵,然后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恼怒还没生起,楼洇又道:“生气了吗?”
她这么一问,西初的气恼去了大半,不愿楼洇如愿的念头终是占了上风。
回答生气了楼洇会高兴笑出,回答没生气楼洇同样也会笑,笑着得寸进尺。
跟楼洇计较太多最后反而是自己会气闷,西初不甘心只得重新坐好。
这次她没拿画笔,楼洇也没过来。
她们安静地各坐一边。
雨还在下,木质的台阶铺满了水,整个世界静下来只听得细雨的声音。
又好似回到了那日。
楼洇说着满口胡话不知真假的那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