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下了头,用着无力的话语试图反驳着。
僵持了好一会儿,楼洇才说:“小姐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很干净,什么都没有。人来到这个世界,看到什么接触到什么做过什么,身上便会沾染上什么,但你身上什么都没有。你并非刚出生的婴孩,你活到现在……你经历过的你遇见过的,都将成为我在你身上看到的东西。”
“小姐这么说,你懂了吗?”
西初大概是懂了的。
所有的一切都是从那日起改变的。
她不再生长鳞片,她可以开口与他人言,过去那些曾萦绕在她头上的死亡威胁好像就此散去了。
她隐约猜到了一些。
于是她又问:“为什么?”
楼洇皱起了眉头,解释着:“人类的感情便是这种奇怪的东西,有的人会为了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大打出手,有的人又会为他人付出一切。”
“这种问题,你不应当比我更清楚吗?这世间凡事若都要寻个为什么的话,怕是再多的理由与借口都填不满。”
她又开始走了,在西初的注视下,朝着前方走去,初升的朝阳落在了水面之上,整个双暑城以及正走在水面上的楼洇都好似发着光。
西初听到楼洇的声音从前头传了过来,远远的,她若再不追上,声音便会消失不见。
“不过小姐与你说这些可不是让你沉溺在过往。你在意过往之人,并非坏事也并非好事。小姐见过很多人,她们寻过来只是为了找寻一个时间停在了过去的人,而她们的时间也停在了那一日。”
“小姐不懂,小姐只觉得可笑。”
西初追了上去。
“相逢便是缘,小姐与你有缘,因而小姐不想看你与旁人一样停在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