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奇怪。
奇怪到西初无法理解她的一言一行是为了什么,出于什么样的目的性。
在这份奇怪的驱动之下——
“我在好奇你什么?”
西初问出了这样的话。
楼洇稍微侧了下脑袋,她笑了起来,用着扇顶指了指自己,“为人。”
让人无法进行反驳的回答。
只是太笼统了,比起回答,更像是说出了一个模糊的大概,可有时候询问的人并不知道,甚至在她说出这么一句话后会认为她猜中了,然后开始猜想为什么她会知道,为什么自己明明与她是一个陌生人,莫非她是有什么本事的人?
这样子的猜想轻而易举就蹦了出来。
人类都是擅长给他人补全内容的人。
一句话只说了三个字,便可凭着这三个字发挥。
就好像路边摆摊算命的,支了个摊,等着好骗的人坐到了面前,三言两语间问出了一些,随后整合一番,便成了自己的预见。
再更直接点,这种人只是擅长去揣测他人而已。
西初确实很好奇她,好奇她这个人。
不过,这个好奇很容易猜到吧?若是西初整天说着奇怪的话,做着奇怪的举动,偶尔来一句神神秘秘的话,谁都会对西初产生奇怪的好奇心吧?旁人会好奇楼洇无非就是她做出了这些让人好奇的举动,营造出了这样子的气氛后,然后问上一句,再点明对方心中所想,然后就轻而易举地打造了一个什么都知道的神算子人设。
种种猜测从西初的心里头闪过,最后她的目光落到了楼洇的脸上,在那张漂亮的脸上安着的是一双略显违和的双眼,不似她这个年轻应有的天真纯净,更像是看透了所有的一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