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心易变,在那个位置上待久了总会变得疑神疑鬼,殷家从皇帝的宠臣一下子就变了味,他开始处处提防殷家,开始见不得殷家。
楼洇便是那会儿入的宫,见到了上一代的皇帝,他的在位时间应当是,五年吧?
那会儿皇帝极其宠信她,盼着她领着楼家与殷家对立,于是她在那时候为皇帝送上了一杯酒。
酒中掺了毒,那是一杯阎王酒。
正如现在,她被国师领进了宫,不久前曾被她倒过一次送入皇帝口中的酒再一次出现在了她的手中。
楼洇看了眼自己这位世叔,只听他道:“你若是不愿……”
她笑了笑,“楼洇已是将死之人,双手早已不干净,如今再添一条性命也不是什么大事。”
楼洇并不觉得恼怒,她不介意国师借她手除去他看不惯的东雨国君,听说几日前国师便险些要了她们这位新帝的命,纵使新帝没有弄出这桩事来,国师今日邀她入府,怕也是为了这事。
只是听说新帝自那日后一直规规矩矩待在了殿中,也不曾迈出宫门半步,听宫里头的人说,新帝只在她们谈起惊蛰城之事时好奇多嘴与她们问了两句,之后便没有再与她们主动说过话了。
楼洇想,若是没有发生这些事的话,这位安分的新帝应当能活的比她前任要久一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