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那身挥之不去的、拒人千里之外的冷冽气场……

“真的是吗？”一声厚重的嗓音打断了苏璃的思绪。

苏璃抬头环顾四周，一个高大的身影缓缓凝聚成形。他身着玄色的宽袍，样式古朴端庄，面容方正，双目温润有神——是坐镇中海之地的崔钰！

“崔……崔钰大人？！”苏璃被吓的一激灵，声音有些发颤。这位崔钰大人可谓是威名在外，连苏璃这种在地府混了三百多年的钉子户都不敢在他面前放肆，上回跟谢必安打闹的时候，一不小心给他的卷宗弄乱了，这家伙硬生生让她把把近五百年的卷宗全整理了！比自己的命还长！

于是，连忙手忙脚乱地爬起来给他行礼。

崔钰目光如渊，平静却重若千钧：“嗯……心绪激荡，执念如火，瞒不过生死簿。你说‘是她’，指林慕？”

呃……这崔钰现在说话怎么文绉绉的，听不懂啊！

苏璃头皮发麻，低头回到：“……是。”

得到苏璃的回复，崔钰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然后闭口不言。

三十秒过去，尴尬的气氛使苏璃倍感煎熬。

终于，他终于再次开口，问出的问题却如寒冰利刃，直刺苏璃心间：

“苏璃，我问你。若一人轮回转世，饮尽孟婆汤，前尘尽忘……这新魂，可还算前世旧人？”

苏璃如遭雷击！瞳孔剧震！什么意思？他说楚莳已经死了，然后失忆转生成林慕？开什么玩笑！

“不可能！”苏璃激动的反驳道，“自从她死后，我在奈何桥等了她整整三百年！每一个转世投胎的鬼魂，我都见过……没有她！没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