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没有想要工作的动力,而是那种头晕,她觉得自己真的一点都坚持不了了。
想必是阳了,回来的时候说。章澈其实不忙,但是祁越总是怕她忙,所以只是给她发了条信息——大概也不觉得自己这是什么了不起的问题,就这么自顾自请了病假晕乎乎地开车回家——她呢?干脆忙到忘记看手机,是先发现手环没电、才发现没看手机光顾着审核材料,已经下午四点。
唰唰唰干完事,一边回去一边给祁越打电话,祁越那边还接,声音略低而疲惫,但还有来有回地和她讨论了晚上吃什么。
我叫外卖,你别麻烦。她说。
火锅。祁越说。
火锅外卖?
昨天洗好的菜还放着呢,放到明天就坏了。
她说好,当然好,几乎觉得那时祁越说话的声音简直和放到明天整个蔫下去的生菜叶子一样。
祁越当晚八点半就吃了药睡着了。她一开始就想请假不去,祁越说不要为了我耽误你。她忽然觉得这话说得有点双关,几乎要下意识地说一句“我已经一辈子耽误在你这儿了”,但是忍住,先把困得冒泡的祁越安顿下去睡,然后自己盘算一圈,觉得还是请假不去。
不然还找不到理由呢,明天他们要开的会,说来和自己也无关系,让律师和财务总监还有周淳去慢慢扯吧,横竖合规的问题和法律的问题自己掰扯不过他们当中任何人,乐得跑掉。
当然更乐得在家照顾病号,遂一道睡到九点半,她先醒来,很久不做早餐,今天难得重操旧业。这段日子以来不是赖床就是像个树懒一样挂在祁越背后看祁越做饭,找到东西不难,做好也不难,就是用心太多,生怕给祁越的不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