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梦雅在电话那边冷笑一声,冷是因为气,笑是真的被逗笑,“你倒是想得好,还顺着她想!”
“所以都要老裴什么啊,三金——”她问,许梦雅数,她知道数着数着、说着说着许梦雅就不生气了。码放嘛,无非如此。婚肯定要接,到时候,说不定乍看表现得不满意女婿的岳母也会觉得女婿可爱、女儿更可爱,鸡蛋里挑头发丝的妈妈也会觉得舍不得,然后一众朋友也会感动,为许梦雅鼓掌,一定会是个美好的幸福夜晚……
“几号?”
“九号。”
“不要八月八?发一发?”
许梦雅“吁”了一声,她知道那是抽她的拟声词,如果当面,肯定就扇她、而她会笑着躲避、像个孩子,“看过日子了。”
“地方?”
“若水。”
“诶!对家!你都不找我!”
两个人开始笑闹,罔顾电话烫了,罔顾外面蝉声喧闹,而走廊寂寂,空气都变得沉静,好像是过去学生时代的遥远回声。也许因为那时候太喧嚣、喧嚣得纯粹,欢声笑语一直回响,在岁月里渐渐组合成一首漫长的悠扬的歌,踏歌而行,永远年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