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也不做,仅仅只是搂着彼此躺着,就找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心,依恋之情大概是人精力恢复的快充。
要好一阵子之后,两个人都觉得肚子饿了,才爬起床,她才随便套上一件章澈的睡衣,去翻冰箱,去热锅做蛋卷。早餐是很好做的东西,人类早已习惯了早上吃得简单,然后立刻去出卖劳力,把美食留给一日劳作之后。这反而导致悠闲地制作和食用早餐成为一种享受,而且不是随时都有。或者没有悠闲,或者认为不需要有这种悠闲。
她享受这种劳动,章澈享受在这种环境下看着她,靠着她,从背后搂着她。消化很多“陈年”老面包的早餐不及吃完,她正想说一会儿出去买菜、章澈的冰箱太空了,对面啃咬自己似地温柔撕扯面包的章澈忽然道,“一会儿——”
她感觉自己心里的狗立刻坐好了,准备摇尾巴。
去干什么?陪你去哪里都好。
“嗯?”没有尾巴,舌头差一点就要伸出来了。
章澈看她样子,轻笑,放下薄油的吐司(她决定今天去买整个儿的面包,做厚切的,厚切厚蛋,多爽!),两臂放在桌上,凑近了道:“我们——去你家拿点衣服好不好?”
啊!只恨没有尾巴!!
“好啊。”她当然明白章澈的意思,虽然从心底所有的理性感性一起考量,她觉得住自己家是最好的,但那不重要,那是来日方长,不是现在,不会有章澈重要。就是章澈说喜欢那树桃花(她也喜欢)于是想在这里住一辈子,以后这房子不宜居了她也会把桃花带走到新的地方去。
“然后——你还想干什么?”章澈说着两手撑起下巴,“我想陪你。没什么安排,只想陪你。”
她似乎一直在期待这样的话语,这样的情状,这样一个人,说没有什么安排、只想陪你,即便有,也愿意取消这些安排,只陪自己。
再是表现得如何独立自强——如她,如章澈——也愿意有人陪伴,有人偏爱,如她,如章澈,如一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