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谢谢你。”
也许她脸红了,也许她眼里冒星星了,她不知道,只是章澈靠近了她,语调轻柔。她想要找出一些话来说,应该幽默地调侃章澈是甲方老爷、还是只是像个乖狗狗一样摇着尾巴说“不谢”?她不知道,她有点无措,这种时候真恨自己没有尾巴,不然大可以摇动起来表示内心的喜欢啊!
“明天晚上请你——咱们找个好酒吧去去喝酒吧,”章澈说,望着她的目光竟然也像个孩子,“好不好?”
世上有些问题本不需要回答,甚至不应该成立为问题。但因为有人叫它变成了问题,其效果竟然比直接宣称强一百倍。
是故,等到章澈走了,她过了一会儿去综合办公室送文件,到了屋里那大秘书小秘书都说,咦,祁越,你怎么满脸喜气洋洋的,有什么好事?她只是笑。
是故,今天当她来到这件实木吧台修长、玻璃幕墙绵延的复古酒吧时,她简直高兴得不得了。冬日里昏暗温暖的酒吧,与美丽的女士约会,是她的美梦之一。或者应该这样说,如果约会对象没有更进一步的可能或者只是一般的朋友交往,只要是她欣赏的美人,于她而言已经足够享受。这种心态接近于《红楼梦》里警幻仙子所谓的“意淫”,她觉得这样也算尊重,毕竟喜欢一个人但与那人无关,还有什么可说。
如果约会对象是有希望进一步的——
她站在门口——大概心意流入潜意识,今天刻意选了灰色大衣、灰色高领毛衣和红黑相间格子围巾,黑色牛仔裤与马丁靴,一身不亮也不暗,自觉满意于形象——等来了穿着酒红色大衣的章澈。
啊,好看,真好看。酒红色大衣,橙色毛衣,普通牛仔裤与黑色长筒靴。
“久等?”
“没有。也刚到。”她说,一边伸出手很自然地做出迎接的姿势,“冷不冷?”
“我不冷,我怕你冻着。”
章澈见她伸出手,也很自然地伸出手来与她牵着。
她脑海里的第一个念头:好凉,握紧,温暖她。
转瞬而至的第二个念头: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