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去山塘逛逛,美的。而且老旧民居、小店铺还有很多。”
又是吃,她望着手机屏幕笑,“有什么好玩的呀?”说完竟然不察自己的语气放得好软好软,和刚才走过的苏州姑娘别无二致。
祁越于是说了很多这样那样的古迹,然而就拐到吃的上,“朱新年!简直不要太好吃!”继而回忆起当时如何第一次踏进冬日的朱新年点心店,如何看到热汤里飘浮不定的硕大的汤团,如何点的多了,吃也吃不完,但是咬一口,“肉馅儿!真好吃啊!”
她没去过,对于几乎有掌心大的汤团毫无想象能力,却想象出祁越此时的表情,想象出她说“真好吃啊”的样子。
明明长得别有一种儒雅英俊,好好把西装穿起来甚至显得风度翩翩,指挥人的时候也霸气干脆,一遇到吃的玩的可以享受的普通之物,就流露出可爱来。变得很可爱,很可爱,很可爱。
像家养的边牧,好看,听话,优雅,能干,只对自己撒娇。
“所以去了不要点多,小心吃撑。”
她的内心流淌着温热的情感,举起手机不假思索地说:“你这么熟悉,早知道,应该你陪我来的。你带着我逛逛,反正上次我们那样逛,我也跟得上你,我们一起来,该多好啊。”
该多好啊,这话像是她对自己说的。回首望人生里有许许多多的事都是如果如何该多好啊,可是过去没有如果,只有未来有。对过去说如果,只是一种感叹;对未来说如果,是一种寄望、一种渴求,甚至是一种真心的流露。
手机突然沉默起来。一阵风过,微凉中她回过神来,自己在说什么?自己这不是主动捅破窗户纸了么?好像捅破了也没有往外看,只是留了个洞,仿佛是专门留给别人来看一眼的。可她期待祁越回复什么?她还不知道要不要拉一把祁越的领子把人拉到自己面前甚至怀里,就开始做出这样的暗示,可以做很多揣测的暗示,祁越一定回猜自己意欲何为。她吃得准祁越也想进一步,但是吃不准想近多少,想到哪一步。谁主动做出暗示,谁就是那个先展露内心的人,谁就失去先手,成为输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