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不掉的,她知道。以后还有的是时间弄明白。
章澈彻底醒来的时候是在家里——或者也不能说是彻底醒来,四肢百骸的酸软依然顽固,可见中枢神经并不想“起来”——谢过正要离去的朋友,端着水杯喝了半晌,默默想着发生的事。
她是料到今天要喝酒,也料到要喝白酒、肯定好受不了,哪知道能喝成这样!一开始主宾也自控良好,小杯浅酌,上来就说不和两位女士干杯,那样太不仗义了——好像她自己不是女人似的——三钱酒,有一会儿生生喝了十分钟也没下去。大家都默契地知道是来谈事的,没谈好绝不喝大,甚至不喝高,甚至不近微醺,多好的酒品!
等到事情谈好了,就着一点点别的事情,兴趣,喜好,评判,三个女人就此说开。主宾豪迈惯了,一杯一杯仰头就喝,也不需要人劝,自己也不劝人。可是人家都仰脖干了,你剩那点,真是养鱼啊?
人家喝三两三,她怎么也得陪二两,毕竟朋友也是被拉来作陪的,不能让朋友挡酒。
眼见着对面从女领导喝出了女土匪的架势,她趁主宾上厕所的契机,和朋友说好,然后等到人家回来,两人一道举杯敬了又敬,未几就顺利说服对方回家了。
她就不信,五十几度的好酒一口气灌一两,还能不上头。
结果人家一走,她的意志力也崩溃,脚软了,头晕了,回到包间朋友说自己去上个厕所,她趴着,趴着趴着就开始胡思乱想,想去结账,出门就找不到地方,然后就扑进了电梯。
谁能想到电梯里有个祁越?
她扑进去的时候脑子里已经一团乱麻,啥也没想,啥也想不了。那一刻还真是酒精占领大脑了。那之后她只能模糊地记得自己看见了祁越,想自己应该感谢祁越的安排,因为即便后来喝成这样,还是能吃出菜很好吃,主宾也一直夸奖晚饭好吃。光这一点就值得她谢谢祁越,何况其他服务?
后来她好像一直对祁越傻笑来着。说了什么也不怎么记得。记忆很模糊,也许明天睡醒会清晰起来,或者等到后天,酒精彻底代谢干净。现在唯一能记得的,全是一堆感受,比如那一刻多么放松,放松得甚至不去想自己和祁越才有这么一点点交集、怎么就如此大胆地放松了把自己交给对方?总不能单纯因为对方是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