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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相逢 尼可拉斯 1011 字 2个月前

于是她才回复消息,和那位章女士约好时间,说跑就跑。

她是巴不得跑,早上的会开得直恶心。近期工作总结反思,还要专门来个会,说得好像晨会还不够似的。开就罢了,怎么各部门的枪头全部对着他们?平时干活的时候,有好事巴不得hr不要掣肘,我用二百个人堆出好服务就行,不要管我人力成本超支;没好事就是都是hr的事,不是人不够,就是招来的不好,或者非要用小时工替代、小时工不行,甚或今天这样的,说激励奖励的制度不到位。

祁越坐在那里都要笑起来了,运营一切好干的事情我都不用干,一切不好干的都该我来干是吧?

然而也坐在那里的总经理似乎并没有站出来把事情说定的意思,连调和意思也没有,仿佛只是专门开个会让大家把对彼此的意见吵出来——现在看来没有对彼此的意见,只有稀里哗啦全部针对人力资源部的意见。

有的人只是在生命某个阶段置身里外不是人的处境,而hr,她一边抱着手臂端坐原地、摆出臭脸给所有人看一边想,就如同在一个到处都是镜子的房间里,怎么照都不是人。

偶尔扭头看看上级,还好,也波澜不惊的样子,相处两三年,彼此都被对方传染,比如上级被她传染了对同级别傻逼的不屑一顾。

散会,没有g定调,往下干啥也说不定,结论也没有,后续只是让大家回去各自思考“自己该怎么办”,重点是自己,不是别人。于是大家散会,起身,鱼贯而出。上级看她一眼,她当然理解那眼神,但又看看左右,竟然对上了g的眼神,那个眼神她也懂的,是一种寄望,一种期待,含着难以协调不同需求的无奈。

得跑,她的直觉告诉她,至少不要在面前。真叫g想起来自己这号人然后叫去了,无论上级在不在,n+2越过n+1给自己派活儿也不是一次两次,人不在说不定就免了。

跑。

回办公室放下自己的笔记本,上了个厕所,想了想要不要开车——不开,开车就好像跑得很彻底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