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几她收到了电话号码,想了想,打过去。思考的短暂时间里,她唯一来得及思考的,是对方的性别。不知为何,假如是个男的,她就会觉得恶心。倒不是说她厌男——她现在的这一群合作伙伴哪一个不是男的?团队里明明只有她一个女性——而是如果一个男人把自己的本子专门收起来,她说不好对方到底是出于什么意图,也克制不住地要往坏处想。
虽然不好,但也没法。
电话响了几声,被按掉了,她一愣,短信立马过来,礼貌地问她哪位,有什么事。她说明情况,然后提议马上叫个跑腿来拿。她急于办公,虽然不是十万火急地需要本子和本子里的内容,但她想了结这件事。
了结意外,恢复原来的平静生活,即便原先的平静生活也许并不多么值得留恋。
然而对方未置可否,只说稍等。
稍等?
怎么还会有稍等?
可是难道我又一个电话打过去?显得我多急不可耐呢?我——
一个电话进来,她看眼熟,好像是刚才发短信的号码,“您好?”
“章女士是吧?”
是个女的,声音还蛮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