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及她看明白霓衣眼里的意思,乌禄又开口了:“二位是在找这样东西吗?”
长臂一挥,披风扬起,深青发黑的巨大掌心里,是那支笛子。两人看了看,不敢认,业已搞不清楚眼下的状况是诈是真。只是恍惚间,唐棣看他掏出笛子的动作,手臂扬起的角度,乃至此刻习惯了昏暗渐渐能看得清晰些的身形,都有些熟悉,而且这种熟悉感非常强烈,强烈到除了不知道到底与记忆中的什么有关之外,完全可以确定自己见过,见过不止一次、相处不止一年。
这是松柏才有的姿势,松柏才有的气质,傲然挺立,经霜不凋。
可乌禄不是一只猴子吗?
这肯定不是猿族的气质,危落就不是这样的。
乌禄的掌心依旧摊在那里,纹丝不动,“二位如果找的是这样东西,此刻就可以拿去。”
两人四目霎时一点儿也不礼貌地瞪圆了。
“只要二位答应我,战胜之后,留我族人的性命和平等的地位。”
且不论这是不是诈,是不是拖延,假如这是真的,是可靠的提议——霓衣看向唐棣,心有灵犀地交换眼神,然后一道向乌禄郑重地确认。
乌禄的嘴角轻轻翘起,她们实在不知道那算不算笑容。
“乌禄大人,”霓衣本来想伸手拿,忽然想起来,“我们拿走此物,不会引起麻烦吗?”
乌禄摇摇头,手掌轻轻一掂,笛子竟然就飞到唐棣的怀里揣着。唐棣的视线先是跟着笛子望着自己的衣衫,继而又对上乌禄看着自己的视线,再一次觉得熟悉极了,彻头彻尾、斩钉截铁地熟悉对方的眼神和嘴角没有笑意的心满意足,好像突破了那层不知为何阻挡了表情的冷漠,看到了底下坚实的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