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霓衣微微一笑,霓衣也笑了,笑得满足,笑得毫无意味,又充满意味。
也许应该继续看一会儿,也许再互相看下去也并不知道会发生什么,甚至什么都不想发生,只是想继续这样看下去,什么都不知道也没有目的的银河的永恒——但身边的长庚拉了她一下,她只好看过去。
漫长的宴会上,还有很多的新鲜故事可以说。
漫长的余生里……
漫长的……
时光流转,不觉过了好久,唐棣渐渐发现这逍遥谷中竟然是四季不明的。繁花固然盛开,却不见次第凋谢之后果实生长,好像变化的动机,有生无死,以结尾之不存在而强行造一个永恒。
不死就是永恒吗?时间往下流转,真会不死吗?久远之前,在地府时,作为生死轮回的终点和起点之中的旁观者,她还和同僚们讨论过这一点,众人皆说,凡生灵皆有生死,会存在就会消亡,一直存在是不可能的[16],就是那月亮上的上仙,也有消亡湮灭、归于虚无的一天。那时间呢?时间和变化本身,是否也会消失呢?时间的消失是时间的不可逆性的终止、大家都处在同一个时空,还是变化的停止?
她这日闲来无事,正由此久远遐思想到了逍遥谷有没有冬天、冬天会不会下雪,就准备去问问霓衣——近来难得,有什么话她都愿意直接去和霓衣说了——走到门口,隔着长长的走廊,就听见那边霓衣似乎正与什么人说话。
“到底是不好弄了。”霓衣叹气道。
“是啊,霓衣姑娘,是这一阵雨水好些,你不在的时候,简直滴雨未下。”
“这一阵又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