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棣!好你个厚颜无耻的人渣!你当着我们的面言之凿凿说自己作为凌霞阁的一份子、要保护受尽欺凌的女子,结果背地里把她们送上修行有方的妖魔的床!
什么?
唐棣!好你个居心叵测的东西!你当着我们的面指天化地说这样也有问题那样看着也不对,和我们争论细节,务必要搞清楚要把事情做成以不负苍生,结果只是趁人不备深夜里偷偷破坏!说!你安的什么心!
唐棣!
唐棣!!
周围人分工明确,一群人喊她,一群人就负责指责,还有一群人附和——她仿佛听见成片的“对啊对啊”、“就是就是”,又仿佛没有听见——所有声音渐渐混杂成嗡嗡声,好像是许多石子儿冲着她仍过来,掉在水里变成波纹以她为中心向外扩散、然后又弹回,浪打浪地要将她淹没。而她就在高声指责、迫不及待要给她判案定罪的声浪中开始怀疑自己,顺着人家的思路怀疑自己,我做的?我是这样做的?我怎么会这样做?我——
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
我不会,我没有,我不可能!
什么杀伤无辜走兽修行小妖,什么拉皮条,什么破坏——破坏什么?那是什么?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我怎么知道我做没做,我想不起来——我想不起来我怎么会做!我肯定没有做!我什么都没有做!我不会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