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不好回答自己“没事”了,可又有什么事呢?
霓衣赶紧拉着她哄着她把她按回月光底下坐着,她想反驳自己本来就是从月光里起来的,月光也许并没有用,但她不知怎地,别的什么都不会听,霓衣的话却愿意听,甚至有一种隐隐的不愿反驳霓衣的感觉——不要反驳她,不要让她为难,你看她的脸,她为你已经很担心了,不要再让她担心,不要,不要。
也许霓衣觉得奇异,刚才那化身飞天猛虎的人,为什么一见了她就变成了小猫,由她安置,并不言语——难不成是聋的?
然后她就安静了,甚至在月光下睡着了,做起内容巨细靡遗但又无关痛痒的梦来。
一路向东南方去沂山,一开始还夜夜晴朗有月光,然而盛夏已至,季风吹来海上水汽,越往东南去,夜里越是浓云密布、闷热难当。连月亮的影子都见不到的日子多了起来,渐渐地开始觉得白天神智更加恍惚,夜间则噩梦连连。
比如,有个夜晚,她梦见自己望着一只小兽的身影消失于森林,正想自己是不是吓着它、一下子又意识到背后有许多的人,许多许多的人,他们可能对它欲行不轨,刀兵相加,所以跑了也好——恰在此时,声音传来,有人厉声喊道,“唐棣!”
她吓得浑身震颤,如同做了什么坏事被抓个正着——可做什么了呢?
“唐棣!”喊声越来越多,好像突然有了很多人在背后把她围住一般。她小心翼翼地向背后张望,越过肩头看见的是影影绰绰的人群,隐匿在一片漆黑中,连五官也没有,却都用不知来处的目光死死盯着她。
唐棣!好你个道貌岸然的东西!你当着我们的面口口声声说自己爱护走兽小妖,结果背地里杀之夺取修行!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