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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镜儿哭了一阵,风过微凉,小姑娘转身过来看着唐棣,“唐姐姐,我们要走了吗?”

唐棣微笑着摇摇头,“不急,你想呆多久就呆多久,我们的日子还长。”

她那日带着祖孙二人离了人多口杂的街道,在僻静处于云老伯面前,正色发誓,说自己会倾囊相授所有的技艺,让云镜儿日后可以有防身之技乃至求生之能,绝不会让她有朝一日会为了求生而不得不出卖自己的尊严,绝对不会。

云老伯当然千恩万谢,云镜儿有没有听懂这话,她不确定。她只是觉得,这也是说给当年的自己听的话,甚至这发誓的对象,也不是祖孙二人,是她自己,当日与今日的、相隔百年的自己。

后来云老伯心事一解便一病不起,药石罔效的时候,她就开始当着他的面教云镜儿一些基本的法门。现在她记忆恢复,又加上地府为官的经验,指导起来,更是精准。没想到云镜儿倒真有些天分,为了让祖父可以瞑目固然学得卖力,但这一点就透的天分是骗不了人的。

也好,总比笨的强。

良久,云镜儿起身,两人准备离去。天下之大,要去哪里还不知道。唐棣牵着她一边走一边想,留在长洲,会不会反而让镜儿不开心?可是不留在这里,去哪里——

镜儿突然惊呼一声,往后一退;她立刻顺势把镜儿掩在身后,定睛一看,是那蜈蚣精,甚至还变出一张人脸,仗着黄昏时分光线昏暗,笑嘻嘻地看着她俩。

“你来干什么?”

第十八章

“你来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