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举着火把在漫山遍野的荒草中寻找,已然懒得用手扒开挡住视线的荒草,直接火把一撩,墓碑上赵钱孙李周吴郑王的,就是没有唐。想看下葬的时间,又自悔刚才忘记问枣树精今夕何夕,现在好了,只能凭借墓碑上字迹模糊的程度来判断。可总没有,她在一堆坟包之间来来回回,越爬越高,眼看即将抵达山顶,还是没有,有封,有树,有祭扫,有描红描金,甚至还有被野兽啃了一口的贡品:什么都有,就是没有一个姓唐的。
除非——
不不不!
她猛地一挥手,烧掉这个墓碑前的荒草,也不是。
再找!
如果找不到呢?那是不是——
不,无论好结果坏结果,都不能想,现在都不要想,先找!
她继续一边找一边往上爬,直往山顶去。坟山不高,就是葬在山顶,也难说就比别人了不起多少。随着她一步步地往上走,周围有悉悉簌簌的声音,越来越多。有的是蛇爬,有的是虫扭,还有别的轻飘飘一听就是什么孤魂野鬼——别人恐怕没有听过,她听得太多了——四更天的坟山,有这些家伙跟着自己太正常不过了,就跟吧,她想,我正愁……
到了山顶,最后一个凌绝顶的坟墓也不是,墓主人姓李,干什么的她也不问了。除了这里,还有哪里?她猛一回头,本来从草丛里伸出来的魑魅魍魉的脚爪都缩回去了,哪里?
哪里!!
左边轻轻一声响,她往西边一看,还有一个小土堆,上面更是荒芜,有些墓碑都歪倒了,甚至可以看见那尽头的树林里,有一只巨大的蜈蚣挂在树梢上,正在吸收月华。
有人打理、时常有人去的坟地,其实不会长出来那号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