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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

过了两个拐角,直到巷子靠后的一段,女子停下来,“到了,大人,这就是你家。”

木门还在,夜色中不像来路上其他宅邸那样歪斜或倒下,她却害怕起来,只敢缓缓伸手,轻轻慢推,指尖触到门板时是凉的,那种久已无人居住、一点生气也无的凉。

吱呀,门开,抬头一望,房舍架子还在,即便那边屋檐半塌,这边柱子歪斜,照壁上雕刻磨蚀,砖缝里荒草丛生,月门旁已不复白墙,空窗外早没有造景,唐棣还是看着,仔细地看,贪婪地看,甚至想要夜晚即刻过去、重新在阳光普照之下看。

“这就是我的家吗?”

她四下走动,推开正堂的门,里面空荡荡只有灰尘,别无一件家具,连原该挂有匾额对联的地方常有的挂痕都没有了。可她的眼睛里却能看见这里曾有几对椅子,如何摆放,中间的案几上四时放着什么花瓶,插什么花,墙上又有几幅挂画——甚至还能听到有人说话,但是太遥远了,听不清内容。

我是这家的姑娘?如果我是,我应该——

她转身出来,往后面的厢房走去。二进之内,布局比一进大些,略有曲折的走道南北贯通,将两侧隔为三个小院。隔着矮墙看去,阑槛钩窗,八角洞门,清幽有致。她站在中间的走道上,隐约竟然听见一阵鼓乐之声,扭头在夜色里竟然看见一群中簇拥着一个盖着盖头的女子从东侧较大的小院里走来,院中还传来阵阵的欢呼和起哄。

出嫁?

她往那边奔去,进得院子来已不见了人声嘈杂,只有一个栏杆掉了一半的小楼和园中六角形的亭子。也许不是亭子,毕竟还有半扇格窗挂在上面。破败坍圮,荒草长得比外面还长,一直延伸到尽头南面的门处。铁门早已不知去向,只是她一下子就想起那里是铁门,是怎样一个锁,自己后来又怎么拆了它、学会了造锁、又造了一个新的挂上去。

她看着自己的手,造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