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有。
她站在街市上,长叹了一口气。
她白日在镇上晃悠,四处逛逛,试图想起些别的事来,反正镇上多的不是流浪之人,根本没人关注她。夜里就爬到无人能上的高塔上睡,光风霁月不说,还能看看全城。第二天夜里,一觉醒来是午夜,她睁开眼看着下面的镇子,不知为何,竟然还能看见许许多多的游魂——也不知是东岳和碧霞的慈悲,还是自己真的有什么特异之处——一眼看去都是不愿意去地府、四处躲藏的,数量之多,若是放在平常,应该找范谢二人告发失职;可看现在这样子,也说不好是游荡而来的,或者往生者太多了而产生的漏网之鱼。
这镇上出了什么事?
这人间又出了什么事?
她翻个身,像只在树上睡觉的豹子一般,也许自己留在镇上的痕迹已经很久远了,久远到生者未必能记得,而那些已死的,说不定还能记得一些。
可如果……如果那样……
第二天醒来,她选择了什么都不想,依旧随意晃荡,未几走到了一片阔大宅邸集中的区域。巷子深深,一眼望不到头,两旁的枯枝,叫人想起往日也许有的桃红柳绿。想起昨日自摇摇欲坠的高塔上打量,看得出此地的宅子至少都是三进,个别还有后花园,说不定是世居的富庶之家,说不定——
“胡说你妈!”一个咋咋呼呼的男性嗓音喊道,“这儿就是闹鬼!!”
闹鬼?她转过头去。
“闹鬼?我看分明是你在鬼扯!”另一个男人说,“你就是不想付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