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她醒了,醒来看见四壁无光的周围只有尘埃。
如果一切将焚毁于一场天火,那尘埃是不是这人世最后剩下的东西?魂魄往地府去,一把大火——无论真实在燃烧的火还是欲望噬人的火——会把木烧成灰,铁融为泥,然后混在一堆灰烬里,被风一吹,四散为尘埃,将残余之物覆盖。
地府如是,人间如此,不知魔界与仙界是否亦如是。
那我又何必如此,假如一起都将被烧光,何不现在就成为烈焰,成为火……
她感觉一阵气郁,不能再呆在这里了,得立刻出去。她转身就走,一边走一边想哭,一边想哭一边强忍不哭——可为什么伤心又为什么忍住,一概不清不楚,像是不自知的单纯伤悼的刻板行为。
不能哭,为什么?
不,不能哭。
为什么不能哭?
走到店门口时,朦胧泪眼中忽然看见,空荡荡的街道上有一个婀娜修长的身影走眼前走过,浑身玄色的衣衫,背上两把长剑,那行走的姿态如此清晰——这是梦,也是现实,梦境与现实合二为一的时候竟然如此清晰。
她该呼唤来着,一声“诶”或者“喂”,不然“嘿”也行,什么都行,只要叫住那个人,不要让她走,绝不要再让她走了。
可她什么都没有说出口,只是呆呆地站在原地流下两行泪。等反应过来,她追向人影消失的方向,已经什么都看不见了。向周围人打听,尽是一无所知,没有看见什么玄色衣衫的女子,就像不愿意抬头看她一样。
你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