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也不承诺你一定好或一定坏,混沌变化,无所依靠。
她好像听见轻微的裙裾摩擦的声音,是碧霞?她微微抬起一点视线,看见碧霞和东岳互相对视一眼,东岳便转了过来。
“唐棣。”
“下官在。”
“你到人间去,说寻找前世故事,承诺绝不违反条例,到底还是犯了。”
“是。”
“你有何话说?”
“……”她抬起头来,看着东岳和碧霞,看到他们表情如旧,仿佛有志一同,就像今天碧霞带她过来的一路上,也和刚才的东岳一样沉默——他们是不是已经想好了?是不是已经达成了某种共识?
真是与她无关的某种不可逆的苍天的力量。
“下官无话可说,甘受责罚。”
做的那一刻其实她没想过自己可能要承担的后果,只想过当下不那么做的后果。此刻做也做了,想也无用。这不是她自己悟出来的道理,而是面对过成千上万的后悔不迭的往生者之后想到的。自己想出来,未见得能真的应用于自己的经历。此时机会到了,她想践行一下。
“好个‘甘受责罚’,”东岳道,“无主孤魂司判官唐棣听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