呆着,哪里都不要去,等着一切到来。按理,这样单纯的等到要么是恐怖的,要么就是舒适的,因为全无什么可能或选择。奈何唐棣没法这么觉得,因为——
笃笃,有人敲门,她去应。是谢子城,来给她送饭的。
原先倒不觉得谢子城像看守,现在十足像了。原先还可以说都是关心,现在半是关心,半是监视了。
想不到到人间来一趟,还能坐个牢。
谢子城进来,抬着食盒的是个小弟子,把晚餐放下便出去了。谢子城一言不走到阳台上,也没有招呼她的意思。幸而唐棣对人间了解虽不多、还知道不要在意,便自顾自坐下吃。一轮明月挂在天边,谢子城面对着屋里站着,也不看她。她侧坐着,与谢子城的视线正好交汇成个十字。安安静静,几乎可以听见彼此的呼吸声,甚至听得见风过树梢——此时,唐棣不由感叹,幸好不再听见白日里众弟子的哀嚎了。
等她悄无声息的吃完,谢子城便过来收拾碗筷。她见状立刻让到一边,眼里看见谢子城的动作似乎都有所克制,像是不愿靠近对方,正如自己一样。她见状,本想问明日几时出发,又不敢开口了。反正是要被带上路的,总会有人来带她的。
谢子城走到门口,停住身体,背对着她道:“明日一早,我自来叫你。比今日早些。”
“好。”
“早饭弟子会送来,还是今天这位。”
“好。”
没说话,也没开门,站着的时间像是凝固了的油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