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不要紧,”朱君豪道,“我……不足惜,要紧的是大阵,大阵!”
一片“是是”。
“失去晶球……和失去——失去整个、整个门派……何异!”
一片“是是”。只有马晓舟请师傅不要说了,“徒儿定寻回晶球!”
“唐姑娘。”朱君豪抬起眼皮看着她,诸般神采皆已黯淡,唯有雍容之气尚存,仿佛架子始终不倒。
她拱手,“朱掌门。”
但朱君豪再说不出话,竹榻已经抬来了,马晓舟把朱君豪扶上去,转身正视唐棣,严肃不带一丝犹疑地说:“唐姑娘,刚才师傅的话你也听见了,大阵之中的水晶球是本门至宝。晶球不在,大阵失效;大阵失效,门派不存:马某宁可失去自己的性命,也不能失去它。现在它被抢走了,多少也是因为你的缘故,请你与马某一道上路去找,如何?”
这个“请”字并无询问的意味,她当然知道,而且除了说好还能说什么?她点了点头。未料此时旁边有弟子见状喊了一声,“你果然和那魔女有关系!”
听了这话,她竟一时怒从心头起,野火熊熊地想,什么就我果然有关系,什么就魔女,你怎么知道那是魔女那是魔,你怎么能——
“你住嘴。”是谢子城制止了那个弟子。她循声看去,谢子城的脸上还是一片冰冷。
说好了明天出发,今夜收拾东西。唐棣无可收拾,也只是住着,徒然等着次日到来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