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律师躺在病床上,一见到龚沙雨的身影,那双灰白的眼珠几乎不可察的颤了颤,天知道,这已经耗尽了她全部的力气。
“病人刚才清醒时,像我们表达想用强心针的意愿。”主治医生小声说。
“之前不是说到今天她应该能握笔了?”龚沙雨皱眉问道。
强心针都是人要走时,才会打,让她把最后的时光留给家人告别。
医生也迟疑道:“按进度,是可以的,不过……患者自身求生意识不强,也没办法。”
龚沙雨示意按北律师的要求做。
果然,一针下去,北律师居然能够坐起来。
她浑浊的眼睛聚焦在龚沙雨脸上,后者没有丝毫犹豫走近,坐在病床边上。
“喔~~”北律师突然一开嗓,吓得谭可一激灵,条件反射般冲到龚沙雨面前。
这声音凄凉得可怕,像只受了天大委屈又干涸至极的乌鸦——破碎而悲凉。
虽然只有简短的一个音,却刮得在场的每一位耳膜发涩。
龚沙雨拿过北律师干瘪的手,在上面安抚性的拍了拍,“北阿姨,我知道这些年您受委屈了。您放心,有我在,这个公道一定为您讨回来。”
助听器传递的话有两秒的迟钝,北律师听到这话时,本做不动表情的脸已是泪流满面。
她仰头长啸一声,龚沙雨不急也不躁,待对方把所有情绪都宣泄完时,才沉声开口:“您告诉我,是谁把您害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