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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其实龚重山也正有此意,只是现在关键时期,他并不愿意去得罪谁。

于是他假装没看见“那群正义的眼神”,双手合十道:“各位叔伯不好意思,改日重山登门致歉。”

外屋诵经的法师也被请到院子那头的佛堂,房间内只留下龚家人和几位律师。

“秦总,”龚沙雨再次打破凝固的气氛,“我们继续。”

“我…我的观点已经表述清楚了。”

秦律师对上龚沙雨那双灰黑色的眼眸——看似空洞漫不经心,但里面分明闪着坚定而内敛的光,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漠。

身经百战的他面对过无数强势人物,却没有人似龚沙雨这样的,在这屋里她绝对不是气场最强的一个,但绝对是让人最害怕的一个。

管家去送那些“元老”,下人们奉命回避,不得靠近,寒风从半掩的大门口灌入,将室内的暖气驱散,一股冷意渗入骨血,悄悄地与身体寒意融为一体。

冷空气让人的嗅觉变得灵敏,从进门开始,龚沙雨就闻到一股若有似无的血腥味,还有凃偲那几只鸡不见了踪影,只是情况紧急,她来不及细问。

思绪回归,龚沙雨嘴角勾起一抹讥笑,“这样的话,剩下的,便由我来补充。”

“您刚才说‘非常难以证明’,是站在哪边的立场上说的?是作为遗嘱执行人律师的客观判断,还是……已经提前预判了我大哥他们的诉求?”

秦总脸色微变:“三小姐,您这话什么意思?我当然是依法依规……”

“龚沙雨……”龚邵东也不淡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