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广场上,龚沙雨的黑色背影比她面前的雕像还要冰冷。
她就那么静静的坐在地上的台阶上,半仰着头,只有指尖的一点猩红提醒凃偲,这是个活物。
凃偲的心不由得慢了两拍,其中半拍是因为总算找到龚沙雨带来的欣喜,一拍半是因为这背影所散发出来的死寂。
“姐姐?”凃偲从后面轻唤了一声,在被风吹散前,又加了句:“老婆!”
这句老婆,完全是菟丝花精下意识的,她觉得此刻的龚沙雨应该需要这个称呼。
龚沙雨转身,见到凃偲那刹,明显震愣片刻,只是昏暗的夜色下,没有人看见。
“你怎么来了?”龚沙雨问,语气毫无波澜。
凃偲把滑板往她面前一推,“”滑滑板来的。”
龚沙雨垂眸看着那块磨损的板面,上面还贴着幼稚的卡通贴纸——
不知为何,那股熟悉的、理直气壮的傻气像一阵暖流,好像方才被寒风吹冻的身体,此刻正悄无声息的融化了一角。
她也没纠正她,“明天约了教练去学车,可别迟到了。”
凃偲点了点头问:“姐姐,你为什么不回家?”
龚沙雨呼吸一滞,这次凃偲看得清清楚楚。
“姐姐,你为什么不回家?”
十年前,龚沙雨也是这般问龚茵雪。
她咽了口吐沫,也说出与当年龚茵雪如出一辙的话,“听说午夜十二点,这个音乐喷泉会开启,我想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