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目萧然,感极而悲者矣’?”裴清璋转过来,伸出双手捧着她的脸,“怎么了?之前可是你劝我不要难过的。”
是啊,是她劝裴清璋不要难过,是她告诉裴清璋香港也不错,是她熟悉香港而不是裴清璋。离开上海难道不好吗?离开混乱的局势,失控的物价,疯狂的权欲,不知哪里来的冷枪——
“我只是一时觉得,命运真是一个…一个……”
“别想那些,”裴清璋凑上来与她额头相贴,“那都是过去了,船已开了,‘荡涤放情志,何为自结束?’我们走好前路就是。”
她点头。她就要三十二岁,还有许多事情想做,许多日子要过,最重要的是与裴清璋做双飞燕{81},衔泥筑她们自己于乱世中遮风避雨的巢。
作者有话说:
{79}蒙大拿ontana的名字来源于西班牙语的“onta?a”,意即“山”。
{80}事实上是美国战略情报局于1942年研制出来的一款c型粉状炸药,由面粉和□□混合制成,表面看与普通面粉没什么两样。
{81}与上文“荡涤放情志”同出《古诗十九首·东城高且长》。
第四十七章
下午两点多,有人给万小鹰送来一封信。她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戴笠刚死,就有人给她送信——打开一看,抬头是“小鹰”,便知道是裴清璋和汤玉玮,毕竟世上会在信里这样称呼她的人也不多了。